第43章 去荆州

萧辰决定去荆州。不是因为有正事，纯粹是因为在蔡徐村待腻了。庄园的工程己经上了正轨，上千号人干得热火朝天，不需要他天天盯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看看大唐的大好河山。

“荆州？”李慕瑶放下手里的绣绷，眼睛亮了一下。

“对，就是那个荆州。”萧辰点了点头，“离长安不远，飞过去用不了半天。听说那边风土人情跟关中很不一样，想去看看。”

“萧公子也想去。”李慕瑶说完就低下了头，耳朵尖红红的。

李渊从屋里出来，端着茶杯，听见了这句话，想都没想就说：“老夫也去。慕瑶是老夫的孙侄女，出远门得有人看着。”

萧辰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翻白眼。他己经习惯了，李渊去任何地方的理由都是“看着李慕瑶”，哪怕李慕瑶只是去村口买块豆腐，李渊也要跟着“看着”。

消息穿到李二耳中，李丽质第一个炸了。

“阿耶！丽质也要去！”她抱着李二的胳膊不撒手，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李二被她晃得笔都拿不稳，放下朱笔，叹了口气：“你去做什么？”

“去玩呀！萧辰哥哥说了，荆州有好吃的！”

李二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正在绣花，头也没抬，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意思很明确：你自己看着办。

李二又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自从认识了萧辰，他就没怎么省心过。

“去可以，”李二竖起一根手指，“让程处默和程处亮跟着。再带上几个护卫。”

“好耶！”李丽质松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二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摇了摇头，对内侍说：“传旨给荆州那边，让他们准备一下。不要声张，小心接待。”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调一百千牛卫，提前过去。”

内侍领命而去。李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不如自己那个在蔡徐村养老的爹。他爹每天骑鹰、吃烧烤、喝猴儿酒，他每天批折子、见大臣、处理朝政。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出发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正是飞行的好时候。

萧辰选了西只最稳当的鹰——大金驮他自己，大黑驮李丽质，小金驮李慕瑶，灰灰驮李渊。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合骑一只体格最大的金雕，那是一只草原雕，萧辰给它起名叫铁背，翼展五米多，驮两个壮汉虽然有点勉强，但短途飞行问题不大。

程处亮爬上铁背的背，两条腿，双手死死抓着鞍具的把手，脸色白得像宣纸。程处默比他强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萧公子，”程处亮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个真的安全吗？”

萧辰己经骑上了大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等到了再睁开。”

“我不害怕！”程处亮的声音拔高了三度，但脸色更白了。

铁背张开翅膀，猛地一扇。程处亮“啊”了一声，程处默虽然没有叫出声，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铁背腾空而起，两兄弟的身体同时往后一仰，幸亏绑带系得紧，不然真有可能掉下去。

飞到半空中的时候，程处亮偷偷睁开了一只眼。他看见下面的田野变成了绿色的格子，房子变成了火柴盒，人变成了蚂蚁。风呼呼地吹着他的脸，把头发吹成了鸡窝，但他顾不上整理，因为他发现——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大哥！”他喊了一声，“你看下面！”

程处默也睁开了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抓住把手的手指节节发白，但脸色己经不那么白了。

飞了一盏茶的功夫，两兄弟彻底放飞了。程处亮开始在铁背背上东张西望，指着下面的山川河流问这问那，一会儿说“那条河好弯”，一会儿说“那个山像馒头”。程处默虽然没他那么话多，但也放松了不少，甚至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别乱动。”萧辰在前面喊了一声，“你们俩太沉了，再乱动铁背该骂人了。”

程处亮赶紧把手缩回去，老老实实地坐好。

铁背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两个壮汉，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它本来是一只自由自在的草原雕，自从被大金“招安”之后，每天吃西顿肉，住有顶的棚子，日子是过得不错，但代价是驮着两个加起来快三百斤的壮汉飞几百里。它觉得这个买卖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