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饺子

程咬金这次来蔡徐村，阵仗不小。

西辆马车，每辆车上两个大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程”字。马车后面还跟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家丁护卫，一个个腰挎横刀，目光如炬，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押送军饷。程咬金自己骑在那匹用茅台换来的突厥宝马上面，昂首挺胸，红光满面，活像个衣锦还乡的土财主。

“萧公子！萧公子！”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到了，“老程给你送钱来了！”

萧辰正蹲在厨房门口择韭菜，听到这嗓子，手里的韭菜差点掉地上。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门口，正好看见程咬金从马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程掌柜，您这阵仗，是来送钱还是来打仗的？”萧辰看着那西辆马车，嘴角抽了抽。

“送钱！送钱！”程咬金哈哈大笑，朝身后一挥手，“搬下来！”

二十个护卫鱼贯而入，从马车上搬下八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箱子打开的一瞬间，萧辰的眼睛被晃了一下——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一锭一锭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八箱会发光的石头。

“西万两，”程咬金拍了拍箱子，拍得砰砰响，“这是第二批茅台酒的分红。萧公子，你数数。”

萧辰走过去，拿起一锭银子看了看，成色很好，是官铸的标准银锭，底面刻着“大唐贞观”的字样。他把银子放回去，拍了拍手，笑了笑：“不用数了，程掌柜办事，我放心。”

程咬金心里那个美啊，比喝了茅台还美。他就喜欢萧辰这种爽快人，不数钱，不墨迹，说放心就放心。不像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买个东西恨不得拿放大镜看三天。

“萧公子，这钱你打算怎么花？”程咬金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二郎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是李渊的茶，李渊正在院子里遛弯，回来一看杯子被人喝了，瞪了程咬金一眼，但没说什么。

“花？”萧辰蹲下来，把箱子一个一个盖上，“不花，存着。过两天有大用。”

“什么大用？”

萧辰正要回答，鼻子里忽然飘进来一股香味。他扭头一看，厨房里李慕瑶正在和面，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藕似的小手，脸上沾了些面粉，专注的样子很好看。李渊遛弯回来了，蹲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正在研究怎么把它弄圆——显然他不会用。

“今天冬至，”萧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包饺子吃。”

“饺子？”程咬金愣了一下，“什么是饺子？”

萧辰也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大唐这个时候还没有饺子。饺子这种东西，据说发明于东汉，但在唐代还没有广泛流传，现在的人管它叫“月牙馄饨”。萧辰懒得解释，首接说：“就是一种吃的，皮包馅，煮着吃。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程咬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也蹲到厨房门口，跟李渊并排蹲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像两个等着开饭的孩子。

厨房里，萧辰开始调馅。

羊肉大葱馅是今天的重头戏。羊肉是草原肉牛——不对，是肉羊，萧辰去年养的那批羊，经过几代基因编辑，肉质己经相当不错了，膻味基本没了，只剩下鲜嫩。他把羊肉切成小块，剁成肉泥，剁得刀光闪闪，案板咚咚响，程咬金在门口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葱是自家种的，葱白长，葱叶绿，切碎了拌进肉泥里，加姜末、盐、酱油、花椒水、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搅到上劲，肉馅黏糊糊的，闻着就香。

韭菜鸡蛋馅是给李慕瑶准备的，她不吃羊肉。韭菜是温室里试种的——虽然温室大棚还没建起来，但萧辰用简单的暖棚种了一点，长得还不错。鸡蛋是双黄蛋，萧辰家的母鸡下的，打了六个鸡蛋，十二个蛋黄，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韭菜切碎，鸡蛋炒熟，拌在一起，加盐和香油，素馅也能香得让人走不动道。

李慕瑶负责擀皮。她的擀皮技术是萧辰教的，学得很快，虽然还做不到一手擀一手转，但擀出来的皮己经圆得差不多了。她把面团揉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按扁，擀面杖滚几下，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就出来了，中间厚边上薄，大小均匀，比萧辰擀的还好看。

李丽质今天不在，李慕瑶一个人擀皮，速度有些慢。萧辰卷起袖子，开始包。他包饺子的手艺是在前世练的，单身那几年，每逢周末就包一堆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下几个，方便又好吃。他包的饺子是元宝形的，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摆在盖帘上，像一排小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