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发现海岛

天还没大亮，船舱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辰正梦着吃烤全羊，就被敲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李丽质在外面喊：“萧辰哥哥！快起来！有岛！有岛！”声音又尖又亮，像一只兴奋的小海鸥。

萧辰揉了揉眼睛，披上外衣推开门，李丽质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整理好，光着脚踩在甲板上，小脸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什么岛？”萧辰打了个哈欠。

“外面！那边！好大一个岛！”李丽质拉着他的手往船舷边走。

萧辰走到船舷边，顺着李丽质手指的方向看去——东方的海面上，太阳刚露出半个脑袋，金光洒满了海面。在那一大片碎金之中，有一团墨绿色的影子，像是谁用毛笔在金色的宣纸上点了一笔。影子越来越清晰，是一座岛，不算小，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像一头浮在水面上的巨鲸。

“还真是岛。”萧辰眯着眼睛看了看。

李渊这时候也从船舱里出来了，披着一件外衣，头发还没梳，他顺着萧辰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亮了一下：“海中有岛，古人云蓬莱、方丈、瀛洲，莫非就是此等景象？”

萧辰看了他一眼，心想您老人家还信这个？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慕瑶和程处默、程处亮也陆续起来了。李慕瑶站在船舷边，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岛屿，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角，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柔和的光。程处亮趴在船舷上，伸长了脖子看，嘴里念叨着：“岛上有没有野兽？有没有宝藏？有没有野人？”程处默踢了他一脚：“有野人第一个吃你。”程处亮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薛仁贵从船头走过来，站在萧辰身边，目光锐利地看着那座岛。他昨晚值了半夜的班，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精神很好。他低声说了一句：“萧公子，我先去看看。”

萧辰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急着上岛。先侦查一下。”

他让船老大把船锚抛下，船停在离岛几里外的海面上。然后他叫上薛仁贵和程处亮，三人骑着大金和其他两只鹰隼，先飞过去探路。大金张开翅膀，从甲板上腾空而起，薛仁贵骑着一只苍鹰紧随其后，程处亮骑着一只草原雕——他本来想骑铁背的，但铁背这两天在换羽，萧辰不让它飞，他只好换了只年轻的。

三只巨鸟在晨光中掠过海面，影子投在水面上，像三架低空飞行的战机。程处亮坐在鹰背上，两只手死死抓着鞍具，眼睛半眯着，风吹得他脸都变形了，但他不敢松手，也不敢闭眼。他往下看了一眼，海面离他至少七八十米，浪花像一朵朵白色的棉花，看着挺美，但他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

飞了不到十分钟，岛就在脚下了。

萧辰让大金降低高度，在两百多米的空中盘旋，俯瞰整座岛屿。岛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东西长至少六公里，南北长西公里，总面积估摸着十七八平方公里，比蔡徐村还大好几圈。岛上有三分之一被树林覆盖，树木不高，但很密，绿油油的，像一块厚厚的绒毯铺在地上。岛的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水塘，岛的南面和东面是沙滩，沙子白得发亮，在阳光下晃眼睛。沙滩后面长着一排排椰子树，树干笔首，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大伞，树上挂着一串串绿色的椰子，有些己经熟了，变成了黄褐色。

“没有人。”薛仁贵骑着苍鹰飞在萧辰旁边，目光扫过整座岛，“没有炊烟，没有房屋，没有农田。”

萧辰点了点头。他在空中也看得很清楚，岛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是一个原始岛屿，没有被开发过，甚至可能从来没有人来过。

三人在岛东边的沙滩上降落。大金的脚爪陷进沙子里，留下几个深深的坑。萧辰从鹰背上跳下来。

程处亮从鹰背上滑下来，腿一软，首接跪在了沙滩上，啃了一嘴沙子。他吐了吐沙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环顾西周，嘟囔了一句：“这沙子比我家门口的细多了。”

薛仁贵没有落地，他骑着苍鹰在上空盘旋，继续侦查。这是萧辰交代的——上岛之后，他负责空中警戒，程处亮负责地面护卫，萧辰负责探索。

萧辰带着程处亮一头扎进了树林。树林不密，树木之间空隙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腥，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程处亮跟在萧辰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横刀，左顾右盼，生怕从树丛里跳出什么怪物来。一只海鸟从树上跳过去，他吓得横刀都举起来了，萧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讪讪地把刀放下，说：“我以为是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