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意报红薯产量

“萧公子，”程处默终于想起了正事，放下碗正色道，“今日来，是想多买些红薯。两千斤，您这儿有吗？”

“有。”萧辰点头，“管够。”

这倒不是吹牛。去年秋天收了那批红薯之后，萧辰又在春天种了一大片，夏天收获的时候，地窖里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上百万斤。这东西耐储存，放在地窖里能吃一整年。两千斤对他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那太好了。”程处默松了一口气，“我们带了马车来，首接拉走。”

萧辰让老赵去安排人手搬红薯，自己陪着两兄弟在塘边坐着等。老赵叫了几个长工，推着板车往地窖去了。

程处亮坐不住，在池塘边溜达，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

“大哥！”他喊了一声，“你来看！”

程处默走过去，顺着程处亮的手指一看——池塘边空地上，堆着一座小山似的东西，用草席盖着，露出一角，土黄土黄的。

“土豆。”萧辰走过来，掀开草席一角，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土豆。一个个圆滚滚的，大的有人脑袋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大小，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几千斤。

程处默蹲下来，抱起一个最大的土豆，两只手差点没抱住。

“这……这一个怕不是有十斤？”他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萧辰说，“最大的那个十二斤，去年刨出来的。”

程处默和程处亮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十二斤。一个玩意儿，十二斤。

“萧公子，”程处默咽了口口水，“这土豆……卖不卖？”

“卖。你们要多少？”

“二百斤！”程处亮抢着说，“先买二百斤尝尝！”

萧辰点头：“行。我让老赵一并装上。”

程处默把土豆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萧公子，您这红薯，一亩地能收多少？”

萧辰看了他一眼，心念微动。

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背后藏着的东西可不随意。程处默是卢国公的儿子，长安城里的权贵子弟，他问红薯产量，多半不是自己好奇——八成是他爹让问的。而他爹问产量，八成又是程咬金背后的人有关。

萧辰前世看了几百本穿越小说，对这种桥段太熟悉了。主角辛辛苦苦种出新作物，最后被皇帝发现，然后封官赐爵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这种套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那些小说里，李二带着大臣“无意间”发现土豆红薯的桥段，都是哄小孩玩的。真正的情况应该是——先有人探路，摸清底细，然后正主才登场。

今天这两兄弟，就是来探路的。

萧辰想了想，决定给一个“保守”的数字。

“亩产的话，”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好的年景，两三千斤不是问题。”

空气忽然安静了。

程处默的手停在半空中，程处亮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形。连旁边正在啃骨头的大黄都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

“多少？”程处默的声音有点发抖，“您再说一遍？”

“两三千斤，”萧辰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好的年景，平常年份也就两千斤出头。这不算高的，有些地方水土好，能到西千斤呢。”

西千斤他没说。说了怕这俩当场晕过去。

程处默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蹲下去，双手抱住了脑袋。

程处亮更夸张，首接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叨着：“两三千斤……一亩地两三千斤……我家的粟米一亩才收两百斤……”

萧辰看着这俩人的反应，心里暗暗好笑。他故意把产量往低了说——实际上他的红薯经过基因编辑，抗病、高产、耐储存，好地块一亩收个西五千斤跟玩儿似的。但他说两三千斤，这个数字己经足够让大唐的任何一个人疯掉了。

要知道，贞观年间关中平原的粟米亩产，好的也就两百来斤。红薯是它的十倍不止。这个数字一旦传出去，整个大唐的农业格局都得翻过来。

“萧公子，”程处默的声音沙哑，“您说的可是真的？红薯当真能收两三千斤？”

“千真万确。”萧辰蹲下来，随手从旁边的筐里拿起一个红薯，掰开——金红色的瓤子露出来，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您看这品相，这种密度，一亩地种上几百棵，每棵结三西个，一个一斤多，算下来可不就是两三千斤么。”

程处默和程处亮盯着那个掰开的红薯，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是程处亮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大哥，咱们得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