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午饭时的“补刀”

午饭的时候，安长御回来了。

西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排骨、炒青菜、凉拌黄瓜、一碗鸡蛋汤。王秀英的手艺确实不错，排骨烧得入味，青菜炒得脆生。

安长御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妈，今天的排骨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王秀英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

我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吃到一半的时候，安长御突然开口了。

“妈，你是不是又问霏霏彩礼的事了？”

筷子停在半空。

王秀英的脸色变了一下：“谁说的？”

“霏霏跟我说的。”安长御放下筷子，看着他妈，语气不重但很认真，“妈，你别老问这个。人家第一次来家里，你问东问西的，多不好。”

“我问怎么了？我问问不行？”王秀英的嗓门又上来了，“我是你妈，我关心你的婚事，我问问彩礼行情怎么了？”

“你前天问了，昨天问了，今天又问了。”安长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人家霏霏还没嫁过来呢，你就天天问彩礼，人家心里怎么想？”

王秀英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低着头吃饭，心里给安长御点了个赞。

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每次都说是随口一说。”安长御打断她，“但人家霏霏不这么想。人家大老远从广东过来，第一次来咱家，你又是送旧内裤又是问彩礼的，人家会觉得咱家不尊重人。”

王秀英的脸“腾”地红了。

“我什么时候送旧内裤了？”

“你第一天就送了。文胸、内裤，都是你穿过的。”安长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妈，你想想，你要是去人家家里，人家送你一条穿过的内裤，你怎么想？”

王秀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安国庆在旁边埋头吃饭，假装自己是一棵盆栽。

我赶紧出来打圆场：“长御，别说了。阿姨是好心，我知道的。”

“就是！”王秀英像是找到了台阶，赶紧顺着往下爬，“我就是好心！我寻思那东西好好的，扔了可惜——”

“妈。”安长御看了她一眼。

她闭上了嘴。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王秀英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小声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以后不问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笑着说：“阿姨，吃排骨。您做的排骨真好吃，比我在深圳吃的都好。”做的比五星级大厨还好吃呢？这要是开饭店，肯定爆火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有尴尬，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吃就多吃点。”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很多。

她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

我们相视一笑——她笑得有点勉强，我笑得特别真诚。

安长御在旁边松了口气。

安国庆终于从盆栽状态恢复过来，清了清嗓子说：“来来来，吃饭吃饭，菜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