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敬酒的最后一关

敬完女方亲戚，我以为结束了。

但王秀英还有安排。

“来来来，最后一杯！敬我这个婆婆！”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我们面前，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我要压你一头”的意味。

“霏霏，跟阿姨喝一个。这杯酒喝了，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端起酒杯，正准备喝——

“等一下。”她突然说，“这杯酒，你得跪下敬。”

全场安静了。

安长御的脸白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

我端着酒杯，看着王秀英。

“阿姨，您说什么？”

“跪下敬酒啊。”她笑着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河南的规矩，新媳妇进门，得给婆婆跪下敬杯酒。这是规矩。”

我看了安长御一眼。

他的表情告诉我——这不是河南的规矩。

至少，不是所有人家的规矩。

“阿姨，”我笑着说，“这个规矩我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问问我爸妈——”

“问你爸妈干啥？”她的语气有点急了，“这是我们家的规矩！你嫁到我们家，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阿姨，我嫁的是安长御，不是你们家的规矩。”我的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己经冷了。

“这杯酒，我站着敬您。您要是不喝，那就算了。”

我把酒杯举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王秀英的脸色变了又变。

周围所有的亲戚都在看着我们。

安国庆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行了行了，站着喝就行了——”

“你别管！”她甩开安国庆的手，看着我，咬着牙说——

“你跪不跪？”

“不跪。”

“那这杯酒我不喝。”

“那就不喝。”我把酒杯放在桌上，笑着说，“阿姨，您不喝没关系。我跟长御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还要送客。”

我转身走了。

安长御跟在我后面，脚步急促。

“霏霏——”

“别跟我说话。”我的声音很冷，“你妈让我跪下的时候，你连屁都没放一个。”

他沉默了。

“安长御，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婆婆。你妈要是有这个想法，趁早打消。”

“我知道了……”

“你知道有什么用？你得让她知道！”

“我会跟她说的——”

“你跟她说了二十六年了，有用吗？”

他闭上了嘴。

我换下婚纱，穿上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走出去送客。

王秀英站在酒店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婆婆笑”，跟每一个离开的亲戚握手、拥抱、寒暄。

看到我出来，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了。

“霏霏，来，跟阿姨一起送客。”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她挽住我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像是在警告。

我笑着，没有挣脱。

“阿姨，今天辛苦您了。”

“不辛苦，应该的。”

“对了阿姨，”我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请您记住一件事——”

“我不会跪任何人。这辈子都不会。”

王秀英的笑容没变，但她挽着我胳膊的手，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