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一岁两个月的时候，生了一场病！
那天下午，我发现她有点不对劲，平时像个小马达一样满屋爬、扶着沙发走来走去、嘴里“啊啊啊”叫个不停的小年糕，突然安静了！她坐在玩具堆里，手里拿着一个叠叠乐的圈，不玩，也不放，就那么攥着，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要睡着。
我走过去，蹲下来摸她的额头，不烫？但她的呼吸不对劲——鼻子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眼睛也红红的，下眼睑有一圈淡淡的红晕，像哭过，可是她没有哭。
“小年糕，你怎么了？”
我把她抱起来，她趴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小手抓着我的衣领，呼吸“呼呼”的，每一下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王秀英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抱着小年糕，走过来；“咋了？”
“小年糕没精神，鼻子呼呼的，眼睛发红。”
王秀英伸手摸了摸小年糕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烫，没发烧！”
“我知道没发烧，但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鼻子呼呼的？可能是干的 ，屋里开暖气，干得很，你给她喝点水。”
“妈，不是干的问题，她眼睛也红。”
“红可能是揉的，小孩子都揉眼睛！”
“她没有揉 我刚才一首看着她！”
王秀英凑过来，看了看小年糕的脸，又看了看我：“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没有”
“你嗓子有没有不舒服？鼻子呢？”
“妈，我没事”
“你没事，那她怎么会不舒服？肯定是你传染的，你不会看，小孩子生病都是有前兆的，你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离她那么近，传染给她了。”
“妈，我没有发烧”
“你怎么知道？你量体温了？”
“我感觉——”
“感觉？感觉有用吗？你没经验，不会看孩子生病，我带了三个孩子，发烧感冒什么样我知道。”
我的火气上来了，“妈，小年糕不舒服，我在想办法，您别在这说风凉话。”
“我说风凉话？我是在帮你！你自己感冒了不知道，还怪孩子不舒服——”
“妈！”我的声音大了，“我没有感冒！小年糕也没有发烧！她就是鼻子不舒服，可能是过敏，可能是空气干，也可能是被传染了什么东西，我在观察，您别吵！”
王秀英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咣当咣当”的，像是在发泄。
我抱着小年糕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的呼吸还是“呼呼”的，趴在我肩膀上，偶尔咳嗽一声，不重，干咳！我拿起手机，给安长御发消息：“小年糕不舒服，鼻子呼呼的，没精神，你早点回来。”
他回：“好。”
我又在网上查了查——一岁宝宝鼻子呼呼、眼睛发红、没精神，可能是什么原因？鼻炎？感冒？过敏？肺炎？看到“肺炎”两个字，我的心揪了一下！小年糕没有发烧，没有吐泡泡，没有呼吸急促——网上的症状对照了一遍，不太像肺炎 ，但我还是不放心。
我决定打电话问问门诊！
我们常去的那家社区门诊，医生姓周，是个西十多岁的女医生，说话很温柔，我拨了电话，开了免提。
“周医生您好，我家宝宝一岁两个月，今天下午开始没精神，鼻子呼呼的，眼睛发红，不发烧，不咳嗽，您看可能是什么问题？”
周医生问：“流鼻涕吗？”
“不流”
“嘴巴吐泡泡吗？”
“不吐”
“呼吸急促吗？有没有那种鼻翼扇动、胸口凹陷的情况？”
我看了看小年糕：“没有。”
“那先排除肺炎，肺炎一般会有呼吸急促、吐泡泡、发烧这些症状，你家宝宝没有，暂时不用太担心。”
我松了一口气……
周医生又问：“家里有人感冒吗？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感冒的人？”
我想了想，“没有……我没事，孩子爸爸也没事。”
“那可能只是空气干燥引起的鼻腔不适，你可以在房间里放个加湿器，用生理盐水喷鼻子，观察一两天，如果出现发烧、咳嗽加重、精神状态变差，再来医院。”
“好的，谢谢周医生！”
挂了电话，我开始回想，家里最近谁感冒了？
王秀英——上周她住院了？不是住院，是去看了急诊 她嗓子疼，去社区医院看了，医生说是急性咽炎，开了药，吃了两天好了，她回来的时候，我还特意跟她说：“妈，您好了再亲小年糕，别传染了。”
她说：“好了好了，不亲。”
但我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小年糕在客厅玩，王秀英从厨房出来，蹲下来，亲了小年糕一口，亲在嘴巴上，安长御看见了还说：“妈，您别亲嘴，不卫生！”王秀英说：“我好了！不传染了！”
安长御没再说什么。
我又想起来——王秀英从医院回来那天，进门没洗手，首接进了厨房，开始切菜 ，我跟她说：“妈，您从医院回来，先洗手！”她说：“洗了洗了，在医院洗过了，”但医院的洗手液和家里的不一样，她说的“洗了”，可能只是用水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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