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他小声说,眼神求助地看向傅斯安。
“你跳下去。”
宋清月轻飘飘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跳下去,一切就都干净了。”
“你疯了!”傅斯安怒吼,拼命想挣脱,“放开我舅舅!”
宋清月像是这才注意到他,她的目光转向傅斯安,笑容变得诡异。
她突然一步上前,从后腰抽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傅斯安从黑衣人手里拽了过来,冰凉的刀刃瞬间贴上了傅斯安细嫩的脖颈。
“别动!”她厉声喝道,手腕微微用力,傅斯安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安安!”周庭初惊恐地大叫,想要冲过去,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
“妈妈…妈妈,你快放开安安!”陆景泽也吓呆了,失声喊道。
“放开他?”宋清月冷笑,挟持着傅斯安退到楼板边缘,傅斯安半个身子几乎悬空。
“可以啊,周庭初,听见我说的话没?你跳下去,我立刻就放开这个小鬼。一命换一命,很公平,是不是?”
她低头,在面色惨白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傅斯安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你看,这个傻子多傻,多疼你,为了你,他什么都愿意做。”
“不要!舅舅不要!”
傅斯安终于喊了出来,他看着周庭初,剧烈地摇头,巨大的恐惧和冲击让他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熟悉的窒息感攥住了他,外界的声音开始扭曲,模糊,眼前的人和景象晃动起来。
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只能看到周庭初流泪的脸,却几乎无法处理信息。
这是自闭症在极端压力下的触发。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于是他拼命咬住唇瓣,把它咬出血。
“安安!安安不怕!”
周庭初看到傅斯安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汹涌而出。
他不再看宋清月,只是温柔地,望着傅斯安,努力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浸满了泪水。
“舅舅在呢…安安不怕…”
他重复着,然后转向宋清月,眼神里是彻底的哀求和放弃。
“你放开安安…我跳…我跳…你别伤害他,求求你…”
“不、要、”
陆景泽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扑过去阻止,却被一个黑衣人狠狠掼倒在地。
周庭初最后看了一眼被宋清月挟持着,状态明显不对的傅斯安。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不舍,歉意和决绝。
然后,他猛地挣脱了黑衣人的钳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没有护栏的楼板边缘,纵身一跃。
几乎是同时,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傅砚礼带着人赶到了。
他抬头,正好看到周庭初跃下的身影,目眦欲裂。
“哥!!”
紧接着赶到的周稚梨,眼睁睁看着哥哥从三楼跳下,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世界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而,预期中沉重的闷响并未传来。
周庭初感觉自己猛地一顿,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兜住,弹跳了几下。
他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张不知何时,丢弃的网兜,堪堪挂在了半空,离地面还有两层楼的高度。
网子剧烈晃动着,他头晕目眩,但还活着。
楼下的傅砚礼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手下。
“快!固定网子!准备接人!上去!”
楼上,宋清月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愣了一瞬,挟持傅斯安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就是现在!
被摔倒在地的陆景泽,看到舅舅没有直接摔死,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和怒火冲垮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如同小兽般嘶吼一声,抓起地上一截生锈的钢筋,不管不顾地朝着挟持傅斯安的那个黑衣人小腿狠狠戳去。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松手。
几乎在同一毫秒,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楼梯口疾冲而上!
傅砚礼在指挥救援的同时,自己已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来!
在宋清月因楼下变故和手下惨叫而分神的电光石火间,他已欺近身前。
精准狠戾地一记手刀劈在宋清月持刀的手腕上。
“哐当!”匕首落地。
傅砚礼长臂一伸,一把将还在颤抖眼神涣散的傅斯安夺回。
紧紧护在怀里,同时一脚将吃痛踉跄的宋清月狠狠踹开!
“傅斯安!”
傅砚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检查着儿子的脖颈,那道血痕让他眼神瞬间结冰。
他紧紧抱着儿子,感受到傅斯安冰冷僵硬的颤抖,心像被撕裂般疼。
他看向被手下迅速制服的宋清月和黑衣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周稚梨在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后,看到哥哥被网兜住的瞬间,几乎停滞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
她连滚爬爬地扑到网下,看着上面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哥哥,泪如雨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哥…哥…抓住,别松手…求求你……”
救援人员迅速动作,很快将周庭初安全地救了下来。
周稚梨扑上去,死死抱住失而复得的哥哥,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泪水汹涌。
周庭初也吓坏了,但他还是本能地回抱着妹妹,拍着她的背,喃喃道。
“梨梨不哭…哥哥没事…安安…安安呢?”
傅砚礼抱着傅斯安走下来,傅斯安将脸埋在爸爸怀里,小手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
他还在轻微地发抖,对外界的呼唤反应迟钝。
傅砚礼对周庭初摇摇头,示意他先别担心,眼神落在被押过来的宋清月身上。
又看向呆立在原地,满脸泪痕和灰尘,手里还握着那截带血钢筋的陆景泽。
“安安…”周庭初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恐惧。
周稚梨闻言,也猛地从哥哥身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傅斯安。
“安安…”
周稚梨的心被狠狠揪紧,她松开哥哥,踉跄着想要上前,想把他抱进怀里安慰。
可她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傅砚礼便抱着傅斯安,极轻微但极为坚定地侧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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