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东西,天已经擦黑了。
林天换了身便装,带着魏大勇出了门。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偶尔有几声狗叫,透着老北平的烟火气。
“司令员,咱们去哪儿吃?”魏大勇跟在后面,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出门就别叫司令员了,叫林哥。”林天头也没回,“什刹海那边有家炸酱面馆,上次来吃过,味道不错。”
“得嘞,林哥。”魏大勇嘿嘿一笑,“那家面馆我知道,上次您吃完说酱炸得香,我还记得路。”
两人沿着胡同七拐八拐,穿过几条街,到了什刹海边上。
天色渐暗,湖面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岸边已经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火。
有卖小吃的挑子,有遛弯的老人,还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一派太平景象。
面馆在银锭桥附近,门脸不大,但生意红火。林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魏大勇坐在对面,冲伙计喊了一嗓子:“两碗炸酱面,多放菜码,再来两瓣蒜!”
面很快端上来,酱香扑鼻。林天拌了拌面,大口吃起来。魏大勇吃得更快,呼噜呼噜几口就下去半碗。
“你小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林天瞥了他一眼。
“林哥,您是不知道,火车上那几顿跟没吃一样,饿死我了。”魏大勇嘴里塞着面,含混不清地说。
两人正吃着,面馆门口进来几个穿军装的战士,看样子是轮休出来吃饭的。他们看见林天和魏大勇坐在角落里,没认出来,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
魏大勇看了一眼,低声说:“林哥,咱们的同志。”
林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吃面。
吃完饭结了账,两人沿着什刹海岸边溜达消食。
天已经完全黑了,湖边的路灯不太亮,但月亮升起来了,水面泛着银光。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有人低声聊天,有人哼着小曲。
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路段,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尖叫声:“救命啊!抢劫!有人抢劫!”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喝骂声。
林天眼神一凛,魏大勇已经窜了出去。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跑,拐过一个弯,借着月光看到前面的情形——两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挎包,女人死死抓着包带不放,被拖得踉踉跄跄。
“松手!再不松手老子弄死你!”其中一个劫匪恶狠狠地骂道。
女人不肯松手,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来人啊!”
林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脚踹在最近那个劫匪的腰上。
那家伙闷哼一声,直接摔出去两米远,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另一个劫匪吓了一跳,松开挎包,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冲着林天比划:“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魏大勇从侧面一个箭步上去,单手抓住劫匪拿刀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劫匪疼得嗷嗷直叫,整个人被魏大勇按着跪了下去。
“林哥,怎么处置?”魏大勇抬头问。
被踹倒的那个劫匪这会儿缓过劲来,爬起来坐在地上,捂着腰,抬头看清了林天和魏大勇的头型和打扮,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我当是谁呢,两个臭当兵的,多管闲事!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魏大勇眼睛一眯,手上加了把劲,跪着的那个劫匪又惨叫了一声。
“你他妈放开我兄弟!”坐在地上的劫匪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林天鼻子骂,“臭当兵的,穿身皮就了不起了?”
“北平城这么大,老子劝你们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谁呢?”
“就说你们呢!”劫匪龇牙咧嘴,“当兵的了不起啊?老子在北平混的时候,你们还在山沟里啃树皮呢!识相的赶紧滚,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魏大勇松开手里的劫匪,站起来,慢慢朝那个骂人的走过去。
那家伙被魏大勇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两步,但还是嘴硬:“你、你想干什么?北平城是有王法的!当兵的不能随便打人!”
“王法?”魏大勇冷笑一声,“你们抢劫的时候想过王法吗?”
这时,被抢的那个年轻女人终于站稳了。她喘着粗气,把被扯歪的挎包带子扶正,借着月光看向救她的人。
林天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
女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器,五官精致而柔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水。
虽然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惊恐的余韵,但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同志,谢、谢谢你们……”女人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们抢我的包,里面有钱包和医院的证件……”
“医院?”林天问,“你是医生?”
女人点点头:“我在协和医院工作,今天值夜班,刚从医院出来,走到这儿就被他们盯上了。”
魏大勇把两个劫匪拎到一起,让他们蹲在地上。那个嘴硬的还想说什么,被魏大勇瞪了一眼,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林天对女人说:“你先别怕,这两个人交给我处理。你住在哪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我就住在附近,过了银锭桥就到。”女人犹豫了一下,“你们……你们是军人?”
林天点点头:“对,路过北平,碰上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的包肯定被抢走了,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应该的。”林天淡淡地说,转头对魏大勇说,“和尚,找根绳子把他们捆上,送到附近的军管处去。”
“得嘞!”魏大勇从旁边找了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劫匪捆了个结实,一手拎一个,像拎小鸡似的。
女人看着魏大勇的力气,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
“走吧,我送送你。”林天对女人说。
女人点点头,跟在林天身边往前走。月光洒在什刹海的水面上,微风吹起她的几缕发丝,她抬手拢了拢,侧脸在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叫苏婉清。”女人轻声说,“还不知道同志你怎么称呼?”
“林天。”
苏婉清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银锭桥就在前面,过了桥就是她住的地方。魏大勇拎着两个劫匪走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识趣地没凑上来。
“林同志,您是哪个部队的?”苏婉清问,“看您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战士。”
林天笑了笑:“就是个当兵的,不值一提。你在协和医院工作,是哪个科的?”
“外科。”苏婉清说,“我爷爷是协和的老医生,我从小跟着学,后来读了医科,现在在外科做医生。”
“外科医生,不错。”林天看了她一眼,“女孩子学外科,不常见。”
苏婉清微微一笑,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治病救人,不分男女。”
两人上了桥,桥下有船划过,桨声欸乃。苏婉清扶着桥栏,侧头看着林天,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林天问。
“没、没什么。”苏婉清垂下眼帘,“就是想问问,林同志这几天都在北平吗?我想找个机会请你们吃顿饭,表示谢意。”
林天想了想:“不一定,可能待两天就走。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
苏婉清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坚持:“那至少让我送点什么……或者,留个联系方式?”
林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没有纸,便从苏婉清手里拿过她的小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榆钱巷三号,林天。”
“这是我住的地方,这几天都在。”
苏婉清接过本子,看着那行刚劲有力的字,小心地合上,放进包里。
“谢谢你,林同志。”
过了桥,苏婉清指着前面一条胡同说:“我就住那条巷子,进去就到了。今天太晚了,不耽误你们了。”
林天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以后晚上一个人走路小心些。”
苏婉清又鞠了一躬,转身走进胡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消失在夜色中。
魏大勇拎着两个劫匪赶上来,嘿嘿一笑:“林哥,那位苏医生长得可真俊。”
林天瞥了他一眼:“少废话,把人送去军管处,让他们好好查一查!然后回去睡觉。”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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