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烤好的兽肉出现在自己眼前,那肉香很浓郁,让人有种食指大动的冲动。
女子抬眸看了眼眼前美味随之又看向举着食物的那只手。
男人的脸上仍然还是那副冷漠神情。
女子小心翼翼得接过食物不知从何下嘴。
她已经数日水米未进了,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
女人看着手中食物思忖片刻就狠狠一口咬下一大块肉,她根本不在乎是否滚烫,囫囵吞枣般就在嘴中快速咀嚼着将食物咽入腹中。
与能活下去相比食物本就不那么重要了,而且哪怕这食物有毒那也比饿死要强很多。
战乱年代死人是在稀松平常事了,因饿死的人也绝不在少数,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男人看着女子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可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面容。
他拿起那只比较小的食物缓缓吃了起来,与女子吃相相比他二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们二人在洞中过了一夜,男人并未睡去,他只是守在一旁假寐,女子席地而睡睡的很沉。
这一夜此处安然无事,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男人睁开眼眸看了眼躺在那里睡的正香的女子。
“起来了,该走了!”
男人的话很简短,却让人有种不容质疑的语气道。
声音刚好将熟睡中的女子吵醒,她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睡眼回了句。
“去哪呀!”
女子话里虽满是不愿,可接下来男人的话却让她不得不起身跟上。
男人起身就向洞口走去,随之传来男人冷漠话语。
“想被抓回去你大可留在此处。”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间。
女子出言问道。
“为何不走大路?”
男人好似懒得回应她的话一般,佯装未听到般继续前行。
二人行了半月有余,保持着有城不入,人多必绕的原则一路向南而下。
这日午后,男人第一次走上官道,途中有一车队捎带了他们一段路。
随后来到城前,他们这次入城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备了些许干粮和水以及一匹马。
二人共乘一匹马向南而去。
女子不知身后男人要带自己去哪,她途中问了几次均未得到回应。
她不知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她就这样稀里糊涂与男子一路南下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竹林密布,远处有溪水潺潺流水声,后面便是一座高山再往东行数十里便有一处陡峭悬崖,那里有一处瀑布。
她从始至终都未曾想到未来发生的事。
他二人就此安家,彼此相敬如宾,只不过是女子单方面而已,男人还是那般冷漠不爱说话。
男人亲自动手构建了两处住所,全由竹子构建而成。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二人在此居住了数年之久,女子容貌越发变得美丽动人,可男人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这日女人正在溪边洗衣服,只见男人浑身是血的向这边跑来。
其身后有杂乱脚步声传来人数非常之多。
女人望向脚步有些踉跄的男人,她立刻放下手中衣服就向男人跑来。
溪水带着未洗好的衣服顺流而下。
“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声音中带着关切与担忧,她未曾想过与自己相处数年的恩人会有一天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逃!”
男人几乎是用吼喊出的这句话。
“我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
男人刚伸手要推开搀扶自己的女子,可他却未将她推开。
她正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那手上力道不知何时变得如此之大。
“走啊!”
男人再次用吼的喊出来。
女子用她那倔强而又坚毅的面庞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无奈只得任由她搀扶自己向远处行去。
他二人刚离开不久,就有一群人来到此处。
“他们跑不远,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这群人每个都身穿道袍,他们手中持剑头戴道巾面容极为不善。
这群人与平日里看到的那些道士截然不同,好似才是他们的本来面目。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叫喊。
“他在这!”
听到此声的道士无不快速向声音所传之处赶来。
在众多道士的围堵下,二人不得不向山上而去。
“交出你身后女人,我好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些罪。”
“大师兄,何必跟他多费口舌,杀了便是。”
那说话之人身旁一道士语气不善出言道。
他刚说完,那大师兄就看向这多嘴之人,目光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毒。
那人见状赶忙噤若寒蝉不敢再出言了。
这师兄身后无数弟子静站于身后,只要他一声令下这群人便会一拥而上将面前之人剁碎。
“当年你师傅连自家山门都护不住,更何况你了。”
“仅凭你一人想护这女人,简直痴人说梦,乖乖将她交出来然后跳下去我就当你死了如何?!”
呸!我目光凶恶的盯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人群,随后吐出一口血水冷声回应。
“想要她,问问我手中剑答不答应。”
那师兄冷冷一笑好似嘲讽的说了句:“真是个犟骨头,杀了他,将那女人抢过来带回去。”
女人由始至终都不曾知晓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抓她。
这时耳边传来那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话语。
“待在我身后。”
这句话让女人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的身体紧贴着那男人背部不由得深深看了男人一眼。
她想在这一刻记住他,希望有来生还有相遇。
对面一群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道士前赴后继的向这边杀来。
男人护着女人被一群道士步步紧逼不断后退。
在无数人的围攻下他手中长剑早已出现豁口,身上又多出数道伤痕,最重的可见其骨,他的身体早已精疲力竭,他全凭一口气支撑到现在。
他身后女子很想对他说:“把我交出去吧,这样你才能活命。”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如此以命相护,这话终未能说出口。
直至退无可退,二人退至崖边,其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下方水流端急,若至此摔下必然非死即残。
二人前方有许多尸身,围攻而来的这些人此时有了惧意不敢再贸然上前。
人在面对死亡往往都会心生恐惧,生之不易,死亦不甘,与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厮杀往往死的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止步不前,不敢上前,此刻护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浑身无一处完整,此时他的面容也是苍白得一张白纸。
“没退路了!”
身后传来那熟悉女子话语,我男人惨然一笑露出一似解脱又似不惧生死的微笑微声问道。
“你怕吗?!”
身后女子好似下了某种决心,猛然用力摇头,随之一声坚定中夹带着一丝惧怕的话语。
“不……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