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尧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握着照明工具在棺材附近观察,哪个角度最适合掀开棺材板,还不容易发出声音,免得吵醒林书池。
倒不是担心被林书池看见他在掀棺材,会惹他生气,纯粹是不想林书池睡着了还会因这些琐事而惊醒,睡不好觉。
火折子的微弱光晕探进棺材里面,空幽的内部呈现在容尧眼中。
里面没有尸体。
在容尧预料之内,只是……林书池知道里面没有尸骨吗?
如果知道,那他在哀伤什么?
这场葬礼,林书池从头操办到尾,总不可能连里面有没有尸体都不知道。
容尧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没有选择把棺材板重新盖回去,他和林书池,林书池和他的丈夫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理清。
空棺材是个不错的变数。
容尧吹灭火折子,放轻脚步,缩进了软榻里,这张床榻铺了好几层软褥子,睡起来的质感总算没那么硬了。
林书池睡颜恬静,呼吸绵长柔软。
容尧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摸到林书池的手指,容尧把他的手拢在掌心,让自己手掌上的温度传达给林书池。
仅仅只是双手互触,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就在容尧心尖蔓延,缠着他的心脏,传递给他的大脑,兴奋,潮热,还有身为男人的欲.望。
这些情绪,全在忠实地朝容尧反馈,他对林书池的感想
容尧盯着昏沉的天花板,听着窗外摩娑的树声,枝头骚动溅起片片叶音,他侧过身,仗着林书池睡着了,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叹:“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撩动的类型,林书池甚至都没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活着,在呼吸,在笑,会动。
容尧曾以为自己会与钱权过一辈子,没想到绑了个系统穿到书里,反而体验到了这种感情。
喜欢上了,人也马上要娶回家了,但他的心还是空落落的,轻飘飘的落不到地面。
容尧轻蹭林书池的脖颈,炽热的呼吸在他颈动脉喷涌,他自嘲:“被我喜欢上……可不是好事。”
他不觉得自己能当合格的恋人,他喜欢大包大揽一切,如果有重大事情发生,他极有可能一个人默默承受,根本不会和伴侣商量,很可能无意间做出伤害伴侣的事。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恋人相处,只能笨拙地哄对方。
容尧后悔以前只顾着争权夺势,没多看两部偶像剧,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束手无策了。
容尧剖析着自己,对未来感到期待以及忐忑,他的嘴唇贴在林书池皮肤上,直接留下一枚又一枚吻印,烫的怀里人不自觉地发出闷吟。
察觉到林书池要被他弄醒了,容尧稍微拉开与他的距离,他搂着林书池,让他枕在自己肩上,而后他闭上了眼睛。
先睡觉吧,正好他困了,未来几天有的事要忙。
在容尧睡着后,林书池睁开了双眸,耳尖滚烫,他想摸摸自己的耳垂,看看到底有多烫,回握容尧比他宽大一点的手指,他往容尧怀里缩了缩。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容尧以后不离开他就好。
容尧说喜欢他,这次不会走了吧。
林书池不确切的想。
*
次日,昨晚容尧为了掀棺材,想了觉得还睡得晚,他比林书池晚醒,他一清醒,瞧见林书池望着被掀开的棺材沉默不语。
光线打在他柔和的轮廓上,模糊了林书池的神态,除了仍然漂亮好看,容尧看不出他的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