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多年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又向银行贷了款,兴办了一个自己的服装厂。
经过半年的建设,终于要建成投产了。
秦红雪来给她贺喜,送了许多花篮。
“怎么这么多?”
“还有你大姐和姐夫的。”秦红雪说,“他们让我转交的。”
“离得这么远,大姐还操心这些,我看她还是不够忙。”林晓雪甜蜜地抱怨,“第一批货出来,我立马寄过去让她给我试穿提意见。”
秦红雪笑笑,她没有姐妹,很羡慕林家的姐妹情。
林晓雪本来准备了宴席,但是秦红雪中途接到个电话,说要回去处理点事,就没在这吃饭。
“那等有时间,咱们再聚。”林晓雪送她上了车。
她建设这个服装厂,秦红雪帮了不少忙,在她心目中,秦红雪就是自己的恩师。
严格来说,同行皆仇人,但是秦红雪让她看到了胸襟和格局。
以前,林晓雪觉得,凭借着自己的聪明伶俐, 就能闯出一片天,跟秦红雪深入交流后,才发现自己的小聪明不值一提,要有大智慧,有胸襟,有格局,才能在服装业这条路上走得长远。
办公室里。
秦红雪看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妈,当初我是形势所逼,要是不跟你划清界限,我的工作就丢了,丢了工作,没法养家,小玲就会跟我离婚,帅帅在学校也会被人看不起。你怪我我认了,是我不孝,可是你一平反,我立刻就带着小玲帅帅来看你了,那时,你跟爸离婚,离开了京市,我找不到你···”
吴天成声泪俱下的说。
见秦红雪没反应,他又说起了儿子,“帅帅很想你,经常问我奶奶去哪里了。我们去问过外公外婆,他们不告诉我和爸。妈,都这么多年了,你就算不原谅爸,也该心疼心疼自己的亲孙子啊,帅帅都快好多年没见过你了。”
秦红雪看着和前夫五分像的儿子,冷哼了一声,质问道,
“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钱?”
吴天成愣了一下,随即道,“妈,您怎么能这么想,你是我妈,就算你身无分文,我也会孝敬您的。我这次过来,打算留在这里工作,您年龄大了,以后我来照顾你。等稳定下来,将小玲母子俩接过来,您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就行。我和小玲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颐养天年?那我的厂子公司怎么办?”秦红雪问道。
“您放心,有我呢,我一定给您打理好!”吴天成拍着胸脯保证,仿佛自己就是厂子的老板。
秦红雪笑了,“合着是想要厂子啊?还拐这么大一个弯。”
吴天成被戳破心思,干笑了一下,辩解道,“妈,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我是帮你管理。这么大厂子,听说还有公司,肯定特别累,你年龄大了,身体吃不消,交给别人哪有我这个亲儿子可靠。您放心,东西还是您的,我没有要的意思。”
反正妈就他一个儿子,等她死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不用着急。
“不用,我这个人呐,被所谓的亲人伤透了心,宁愿把产业交给别人打理,也不会给自家人的。”秦红雪幽幽的说。
“对了,你只打听清楚了一部分,不知道这厂子的老板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而她的股份,比我的还多。严格来说,她才是厂子的老板,不是我。就算我死了,这厂子也是归她。”
秦红雪防的就是今天。
表面上,她跟林晓晴说的是股份五五分,其实,她偷偷的将股份调整成了林晓晴51%,她49%。
这样,一旦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林晓晴可以直接接手服装厂和服装公司。
“不可能,员工说从来没见过其他人,只有你一个老板。”吴天成说,他找好几个人打听过了。
爸托羊城的朋友打听的消息,也是说厂子和公司老板都是秦红雪。
“可不可能,都跟你没关系。我的东西,你一个子都别想。我就是捐给山区的学生,也不会留给你。”
秦红雪说完,就打电话让保安来办公室赶人。
“妈,你不能这么绝情,我是你儿子,我身上流的是你的血,我是你唯一的血脉啊。”
吴天成被保安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只不过恼羞成怒,最后一句变成了,“秦红雪你抛夫弃子,冷血无情,一定会孤寡一生!”
秦红雪听罢,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早就冷了,但是羊城的这个天气,喝起来正好。
她一饮而尽,然后开始看文件。
只要手里有钱,就不会害怕孤寡,曾经断绝关系的亲生儿子,为了她的钱,都能不远万里,到她跟前装孝子。
更何况其他人。
吴天成不相信秦红雪会对他这么狠,在厂子门口蹲守了好几天。
每次秦红雪坐着车经过的时候,他就追着车子大喊大叫。
秦红雪全都视而不见。
吴天成硬闯,秦红雪就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如此几次后,吴天成便不在门口蹲守了。
不过,没几天,羊城的报刊上,刊登了一条八卦新闻:着名女企业家,抛夫弃子,为钱六亲不认!
报纸上没有写秦红雪的名字,但是几个特征一对,便知道是说她。
秦红雪看到了报纸,说了句有意思,便打了几个电话。
第二天,发布报刊的报社,就被举报造谣,迎来了相关部门的检查,另一家发布量更大的报社上,则刊登了一个断亲书。
下面的签名处,赫然是秦红雪和吴天成的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