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厉害。”
老鬼指着水幕中的剑客梁衡。
很厉害?
儒衫老人当然知道老鬼说的不是剑客梁衡,
而是幕后操纵的玩家。
“厉害在哪?”
壮硕老人吹胡子瞪眼,
“不就是搞了根棒子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说你是个莽子还不服气,”
宫装妇人冷笑道:
“制造这个武器的人应该是摸到心意道的门槛了。”
腰佩香囊,鹤发童颜的老人轻捋胡须:
“心意道,还有卡师研习这个东西吗?不是早就被淘汰了?”
“以己心代天心,以意志扭曲现实,”
“如果真有这个想法,用兵勇卡系,比玩单个仆从的,强多了。”
心意道,并没有问题。
问题是,
在大夏内,要和兵勇卡系竞争,
军势同样包含意志扭曲现实的东西。
在大夏外,要和各个信仰卡系竞争,
信仰之力,某种程度上讲,也是用意志扭曲现实。
这两者都是走集众之路,
心意道要和其竞争,不亚于蚍蜉撼树,
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比得过千万人之力。
因此,虽然有和心意道相关的卡系,但鲜有成为主流。
白衣女仙轻摇螓首:
“心意道,也不一定毫无前途,”
“之前想走这条路的,都是想用自身的意志与外界抗衡。”
“但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不向外求,而向内求,”
“以意志干涉自身,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壮硕老人反问:
“那为什么不干脆走淬体之路,不比搞这些歪门邪道强?”
白衣女仙哑口无言,其余四人虽未开口,
但都从心里冒出一句话,对啊。
儒衫老人轻咳一声:
“倒也不用这么说,万一有人天生就精于此道,”
“用白姑的法子,就不用浪费自己的天赋。”
壮硕老人撇嘴:
“你咋不说,万一有人天生神力,一拳能把神话干趴呢?”
宫装妇人喝骂道:
“雷暴,你个老狗今天是不是来找茬的?”
壮硕老人满不在乎地站起身:
“怎么的,我就是来找茬的。”
鹤发童颜的老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几天了,还是非要吵吵。”
儒衫老人也劝解道:
“长生老哥说的对,不就是抢个神器吗?”
“反正大长老的意思是,日后肯定还能遇到。”
“到时候,咱们六人合力,还不信拿不下一个神器。”
褚长生,药王谷长生一脉的脉主。
“行吧,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宫装妇人后退一步,不再言语。
儒衫老人拱手,轻笑道:
“红袖妹子果然大气。”
同时对雷暴使眼色,
雷暴是个顺毛驴,见楚红袖先退一步,
自然也不好意思针锋相对,抱拳说道:
“我是个没啥文化的粗人,别的话也不会,”
“反正下次需要帮忙,我第一个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轻松,
虽然称不上宾主尽欢,倒也融洽。
老鬼这时候用僵硬的语气说:
“要动了。”
什么动了?
五人正在疑惑,
就见剑客梁衡拔地而起,冲向天空,一棒砸向魏寿。
巴掌大小的剑客,却如摧垮天地的巨峰,
横压而下,举世皆惊。
什么情况?
……
什么情况?
魏寿怔怔地看着砸下来的铁棒,心乱如麻。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碰撞:
不对,为什么要攻击我?
不对,他为什么能发现?
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就是按照骰子的要求降下灾祸吗?
不对,不对,还不对。
剧情主角为什么能看到世界之外的卡师,
隐藏设定,万相神君设定的小彩蛋?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其余卡师也同样惊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怔怔地看着铁棒砸下。
眼看着梁衡的身影越来越近,
魏寿终于反应过来,
正要反击,
江水中突然钻出一尾巨鲤,
尾巴一甩,水珠哗哗地砸向魏寿的眼珠。
魏寿一惊,下意识合眼,于是错过了最好的防御时机。
砰!
铁棒重重地砸在魏寿的鼻梁上,
后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倒进船舱里。
刚刚挥出一棒的剑客梁衡,也如雾气一般消散。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将周围的宁静打破。
呆滞的人群终于活过来,大声惊呼:
“我超,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是我眼花了,是不是剧情主角跳出来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事,啥叫动画片里的人钻出来给你一拳,这不就是!”
“什么玩意?这是彩蛋,还是特殊机制,怎么触发?”
“不是,兄弟们,你们就不奇怪吗?剧情主角还能伤人。”
“这不是废话吗?剧情主角有你给的力量,不能伤人才奇怪吧。”
魏寿艰难地爬起来,被打断的鼻梁钻心一样的痛,血流不止。
挥手把上来搀扶的手下赶走,
魏寿站在船头,眼冒怒火地盯着白河,大吼道:
“是你干的对不对?”
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白河摇摇头:
“不,是你干的。”
”什……”
魏寿刚想说话,村庄上方飘出一行雾写成的字:
剑客梁衡,察觉到有人操纵他的命运,
怒而反击,因跳出世界死亡。
3号出局,其余人分配到其他故事。
魏寿悚然一惊,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鼻腔里的血腥味久久不散,魏寿怒笑道:
“好,好,好,我本想与你好好相处,你竟然敢害我。”
白河撇撇嘴,这货还不死心,
还想把锅扣在他头上,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玩个大的。
白河弹出一张幻音卡,
这种卡牌可以在指定区域内制造声音。
下一秒,在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极度严肃的声音:
“赵氏一族,与东瀛勾结,坑害大夏,人人得而诛之。”
在一片寂静中,
这个声音犹为刺耳,
魏寿脸色大变,随即暴怒,纵身跃至半空,怒喝道:
“谁在恶语伤人,站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污蔑赵氏,莫非欺我赵氏无人。”
一个贱嗖嗖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姓魏,和姓赵的也没有关系啊。”
魏寿神色一滞,
因为种种状况外事件,大脑突然卡壳了。
周围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