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通倭寇?你信不信?”
“我不信,赵家私通倭寇有什么好处?”
“说得也是,先不说倭寇都躲到黑域了,找起来非常麻烦,”
“就说勾结倭寇有什么好处,倭寇连神话卡师都没有,能给什么好处?”
魏寿暗自点头,
东瀛掌握邪神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开,
江洲人当然会认为东瀛人只是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只是他还没高兴太久,便听到周围有人反驳。
“东瀛人实力不行,但总能干点脏活吧,这个理由够不够?”
发言人的声音很大,显然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
赵家在江洲的名声并不好,
家中人行事飞扬跋扈,虽然明面上没有搞出人命,
但只是平时的表现,就足以激起众人的怨气。
因而,这番话一出,便有众多人赞同:
“说得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赵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前几天,赵丰州不就在比赛里直接把李学的双手都打断了。”
“对,这帮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说好,点到为止,”
“李学都要举手投降,赵丰州还得理不饶人。”
“我跟你说,还有更…”
人群吵闹起来,不少人看着魏寿,眼中的厌恶清晰可见。
察觉到气氛变化,魏寿心中一急,怒喝道:
“藏头缩尾的小人,你污蔑赵氏勾结东瀛人可有证据?”
“口说无凭,你敢出来当面对峙吗?”
……
赵凝拍了拍白河的肩膀,小声问道:
“你有证据吗?”
白河耸耸肩:
“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可能有证据?”
赵凝瞪大眼睛: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与其怀疑自己,不如指责别人。”
白河摸摸下巴,
“不,不应该这么说,”
“应该说不要去做题,要努力给别人出题。”
“有没有证据重要吗?”
“他可以给我扣黑锅,我也可以给他扣黑锅。”
“反正我现在又不是白河,做点出格的事,也不影响学校的名声。”
赵凝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吐出一句:
“很好,很有道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简单,你知道赵家的某些黑料吗?”
赵凝用手指轻点额头,努力回忆半天后,说道:
“知道一些,或者说只是有一点似是而非的记忆?”
”完全不能当做指认的材料。”
白河自信一笑:
“足够了,我们不需要证明这些事是真的,”
“只要有一个怀疑的方向,自会赵家的仇人去查清楚。”
旁听全过程的特蕾西娅赞许道:
”不错,你很有当坏人的天赋。”
白河只当做没听见,吩咐奥罗拉:
“你用欢愉之主的力量,帮助赵凝,回溯一下记忆。”
“是,主君。”
奥罗拉轻捶胸口,走到赵凝的面前,
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轻轻从里面拉出一道银丝,
银丝中光影流转,正是过去的记忆。
……
见隐藏在暗中的人迟迟不开口,魏寿大笑道: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心虚?”
“我赵氏一族,行得正,坐得端,”
“岂是你这种宵小之徒能污蔑的?”
“蓝星历2006年7月5日下午16时,魏寿,你看到了什么?”
魏寿身体一僵,
鼻腔内的血水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泛黄的记忆冲入脑海。
低沉呜咽声从地上传来,
那是一个怪异扭曲,徒具人形的身影。
身上长满血红色龙鳞,
凸出的骨刺穿透身体,浓稠的血浆顺着骨刺滴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它,或者说她还活着,
只不过喉咙已被增生的牙齿堵上,只能低沉的呜咽。
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痛苦,绝望,怨毒。
“魏寿,”
赵丰州的声音远得像从天边传过来,
“把她处理掉。”
魏寿身形一颤:
“少爷,这是?”
“一个失败品,果然东瀛那帮人在关键地方撒谎了,邪神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拿的。”
东瀛人?邪神?
魏寿突然想戳烂两个耳膜,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些东西。
“还不快去!”
赵丰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拉长的脸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马面。
“是。”
魏寿不敢再耽搁,
伸手抓起还在狞笑的少女,急匆匆地跑到门外。
宅邸中禁用卡牌,
所以他不得不提着约有300公斤的重物走上三公里。
在路过一栋小楼时,魏寿突然察觉到一束冰冷的视线,
抬头望去,才发现是赵丰州的远房堂弟,赵凝坤。
赵丰州不喜欢他。
魏寿冷笑一声,快步离去。
一直走到宅邸的尽头,
那里有一口深井,井深不知多少里,
从上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浓重的黑。
这是赵家专门用于处理“垃圾”的地方。
魏寿本想将少女直接丢下去,
最后一秒,还是心生怜悯,伸手将少女的脖子扭断。
咔吧,一声脆响,
少女的头颅歪到一旁,嘴角微微上翘,比出一个口型:
死。
魏寿心中毫无波澜,将尸首丢入井中。
“蓝星历2006年9月15日下午16时,陈舟,干了什么?”
平淡的声音像是子弹刺穿魏寿的心脏,
他猛得从幻觉中钻出来,疯狂地寻找着声源。
咻!
不知道从何处飞来一枚气弹,
砸进魏寿左侧五公里处的人群中。
轰!
气弹炸开,
吹得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掉进水里。
“哪个龟儿子,偷袭老子!”
一名光头壮汉从水里面钻出来,
抹掉脸上的江水,虎吼一声。
“是我。”
平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一名身着黑衫的年轻男子落在魏寿的船上,
眉骨高挺,眼眶深陷,目光锐利,看起来像一只威严的鹰。
“是赵丰州,我的远房堂哥。”
赵凝介绍道。
白河上下打量一番: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是人有点蠢。”
赵凝挑挑眉:“怎么说?”
白河一边发动幻音卡,一边解释:
“一上来就这么强势,”
“别人只会认为你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
见众人鸦雀无声,赵丰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时,一个贱嗖嗖的声音响起:
“哦,被说中了,所以想杀人灭口。”
“你杀得了我,还堵得住悠悠众口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色变,看向赵丰州的眼神也变得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