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糕最近开始对“上厕所”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是自己上，是看别人上！每次我或者安长御去洗手间，她都会颠颠地跑过来，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嘴里念叨：“妈妈拉臭臭，妈妈拉臭臭。”
我觉得好笑，但不让她进来，我跟她说：“妈妈上厕所的时候，小年糕在外面等，这是隐私！”她听不懂什么是“隐私”，但听得懂“等”，她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跑开。
王秀英对我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她一个小孩子，怕啥？你让她进来看看，她就知道上厕所是怎么回事了。”
“妈，不是怕，是习惯！让她从小知道，上厕所要关门，别人上厕所不能进去。”
“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究多，我们那时候，孩子跟着上厕所，天经地义。”
“妈，那是您那时候。”
王秀英哼了一声，不跟我争了。
但没过几天，我发现了一件让我血压飙升的事。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工作，小年糕在客厅玩积木，王秀英说带她去洗个澡。我应了一声，继续工作。
过了十几分钟，我去厨房倒水，路过洗手间的时候，门开着。
王秀英蹲在地上，正在给小年糕洗澡，小年糕坐在一个小浴盆里，玩着塑料鸭子，水花溅了一地，浴盆放在洗手间的地上，旁边是马桶，盖子开着。
王秀英蹲在浴盆旁边，裤子褪到膝盖——她在上厕所！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小年糕洗澡。
我站在门口，大脑“嗡”了一声。
“妈，您在干什么？”
王秀英抬起头，表情无辜：“给小年糕洗澡啊。”
“您在上厕所！”
“我憋不住了，她洗她的，我上我的，不耽误。”
“妈，马桶和浴盆离不到半米！冲水的时候细菌会飞溅到浴盆里！小年糕在洗澡，水会溅到身上、脸上、嘴里！您怎么能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孩子洗澡？！”
“我还没冲呢——”
“您没冲，但您坐在上面！小年糕看得见！她以后会以为上厕所和洗澡是可以同时进行的！”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妈，她不懂，所以她看到什么就学什么，您让她看见您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她洗澡，她以后也会这样，她在幼儿园，在公共厕所，也会这样！别人怎么看？”
王秀英的脸红了：“那……那我起来。”
她站起来，拉上裤子，按了冲水键x马桶里的水旋转着，带着气味冲下去，水花飞溅起来，有一些溅到了浴盆的边缘。
“妈！您冲马桶的时候，盖子要盖上！细菌会飞出来！”
“我忘了——”
“妈，您什么都忘，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马桶盖子冲水时要盖上，洗手间的门要关上，上厕所要关门——您全都忘了！”
王秀英低着头，不说话，我把小年糕从浴盆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小年糕玩得正开心，被我打断，哇哇大哭。
“妈妈，鸭子！鸭子！”
“鸭子明天再玩，妈妈给你换个地方洗。”
我抱着小年糕，走到厨房，在厨房水槽里重新放了温水，给她冲了一遍，小年糕不哭了，玩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咯咯笑。
王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给小年糕冲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霏霏，我不是故意的……”
“妈，您每次都‘不是故意的’，金线莲不是故意的，蜂蜜不是故意的，猕猴桃不是故意的，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孩子洗澡也不是故意的，您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有些事，不是‘故意不故意’的问题，是‘能不能做’的问题。”
晚上，安长御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的脸抽了一下。
“妈，您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小年糕洗澡？”
“我憋不住了——”
“妈，憋不住了您可以先上完厕所再给她洗，或者先把她抱出来放在婴儿床里，您不能一边上一边洗。”
“我当时没想到——”
“妈，您每次都是‘没想到’！您能不能提前‘想到’？”
王秀英低着头，不说话了。
第二天，我在洗手间的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关门！盖盖！洗澡和上厕所不能同时，”王秀英看了，哼了一声：“贴这么多纸条，跟小学生似的。”
“妈，您能记住，我就不贴。”
她不说话了……
从那以后，她上厕所会关门了，冲马桶会盖盖子了，没有再一边上厕所一边给小年糕洗澡。
但没过多久，她又干了一件让我崩溃的事。
那天下午，我带小年糕从外面回来，小年糕说要拉臭臭，我带她去洗手间，推开门，王秀英坐在马桶上。
门没关。
“妈！您又没关门！”
“我忘了——”
“妈，您昨天刚写的纸条！今天就忘了？”
“我……我以为你们不在家……”
“妈，我们在不在家，您都要关门！这是习惯！不是看有没有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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