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是的，我们选择为成为理想主义而殉道。”

“坚定不移的少年渴望生长出徜徉天马行空愿望的翅膀，在浩瀚无垠的天际追逐懵懂未知的梦想，这是始于每一个在踏入社会群体生活前所有直立行走的人类怀有的天真，也是铸就人类情感网络存在的第一条代码与格式，象征着对美好世界的爱与向往。”

“可现实往往不像童话故事写的那般美好，年轻的生命会备受命运颠簸的摧残才是人生最真实的写照。”

“年轻人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在于，蓬勃却易受环境影响而改变的生命力，思变却每每触碰规则壁膜的想象力，冲动而又敢于挑战一切权威的血性与勇敢，以及，渴望挣脱阶级桎梏从而追逐自由理想的愿望。”

“在三个月前，宙斯城区巴伦比斯凯恩时代广场，研新科研学院的一位学生寄来了一封，有关曲叠技术科研项目的批判的信，信件的内容在曲叠技术公布的半个月后向新闻部传达，而其投稿方的署名，来自宙斯城区终焉总部，前终焉行政最高管理，巴伦比斯凯恩本人，内容如下：”

‘尊敬的终焉行政最高管理总执行，巴伦比斯库梅菈女士，您好：我是来自宙斯城区巴菲尔托城区的一位前虚空战役荣誉执行员的家属。’

‘我的父亲在半个月前因为虚空污染后遗症的情况而不幸病逝了，格伦米苏红心医院给出的治疗诊断为，意外死亡。’

‘我听说有关虚空污染治理预防的科研政策项目，曲心折叠引擎技术已经制定规划并落实，作为深受其影响的受害者与同样作为虚空污染治理的研究学者，我想向您提供一些关于我个人的看法。’

‘凯恩先生当年曾在巴菲尔托城区国际科研博览会上如此说道：’

‘真正的科技是来自人类对于这世间存在的未知的探索，而非索取。’

‘就如同虚空战役巴菲尔托城区的取舍一样，作为执政者，在宣布一条可能会付出牺牲的政策与计划之前应当会优先考虑的，并非权力的执行力度，而是自我的良知；而我也以为，曲叠技术的研究核心与初衷是为人类在今后面对虚空时的一种保障，就像终焉柱一样，是为了开拓更多可能而存在的，并非政治的业绩与工具。’

‘我的父亲曾在虚空战役第一行动小组中身先士卒，这是他一生都引以为傲的事迹，而在他临终的前一晚，他告诉我说，他一生中最自豪的事就是能够以人类的身份为人类而战，所以，在虚空污染持续的恶化下，他拒绝成为虚空那种怪物而选择了自杀。’

‘库梅菈女士，我相信您的决策，也更相信凯恩先生的决策，因为人类的共同性就在于共同命运的传承，所以我也相信曲叠技术的可能性，它一定能够成为即终焉柱之后的又一人类历史性的伟大航路。’

“在这封信的内容曝光全国以后，有关曲叠技术的言论才真正开始愈演愈烈，而库梅菈女士曝光信封内容并保持沉默的这一举动，是否也默认了曲叠技术这一项目注定失败的命运呢？”

这封信件的写信人，来自于巴伦比斯凯恩科研学院，即现在名，“巴伦比斯库梅菈科研军备中心学院”，一位名叫“克里斯·海默”的在学人员。

他代表一整个研新系部门而上诉这封信件，那封信同时还附赠了一份来自他父亲的遗物，一条染血的衣带，来自巴伦比斯凯恩曾经身穿的定制制服的袖口。

克里斯海默的父亲，正是曾经虚空战役突然袭击做正面应对的第一组终焉行动执行队员，“费因德·海默”，现已被追送为“终焉荣誉功勋执行人员”。

在面对前所未见的敌人时，尽管凯恩的临时指挥弥补了情报落差的意外，却仍旧深陷围剿之中。

在撤退途中，是第一小队死战舍弃终焉总部才突出重围，费因德在此次行动中因为掩护凯恩撤退身受重伤，两人最后是在彼此的搀扶与爬行中穿过的虚空污染地带，算得上同生共死且救命之恩的战友。

这也是为什么库梅菈如此重视这封信的原因，作为英雄战士家属的克里斯海默所对终焉的科研奉献也是榜上有名，况且他还是代表整个研新系而上诉，以及他的父亲，那件染血衣带的象征无异于开国功臣。

而在库梅菈将信封内容曝光之后，一阵有关曲叠技术项目的批判风波也随即振翅而掀起万丈洪流，他们发出的质问并非克里斯海默这一封信的内容，也不是烈士家属对于曲叠技术的批判，而是制作并发起这一实验项目的源头，十人众会席。

会议室内的众人不语，只是一味沉默，他们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他们也更不敢验证这个问题的真实性，这或许也是当下总科研部门所处的状况。

“幼年雏鹰对于世界的认知来自于母亲的残忍，这也是为什么说恐惧是生物的本能的原因，而在自然界的生存链中，生物本能的驱使会令它们在生物链中以残忍的实力寻找自己的位置，即生存法则与丛林法则的延变与形成。”

“生物的第一本能是对于生存的延续与拓展，所以面对危险，它们第一发生的神经反馈即对生存延续的执行，也因此，弱小的生命往往选择趋于以逃跑来保护自己，而强大的，则在于以抗争的咆哮，这既是自然的选择，也是生存本能的磨砺。”

“而人类，人类自诞生智慧以运用武器来保卫自己，以团结的行动力增加生存几率与行动力执行几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于生存法则与丛林法则的规则，他们已然在那一刻凌驾于真正的野性与动物本能之上，这也是为什么理性能够在任何复杂问题中脱颖而出的原因，也因为理智，人类才得以铸就文明与延续文明，这是曲心折叠引擎技术开路。”

“生命的辉煌在于智慧与文明的传颂和延续，而生命的衰败，在于贪婪与战争的蔓延与破坏，人作为个体的计量远远小于群体的存在单位，也因此，团体这一行动执行力就代表着多数人的意志，而多数人的意志就代表着正义与公正，因为群众的考量求同存异而标新立异，所以才会诞生时代变衍的趋势。”

“可团体的意志也会被不轨之徒加以利用而成为逞凶的手段与工具，人性往往经不住考验，而人类存在的本质中永远伴随着怀疑与信任危机，这其中各异差别不同的人所带有的偏见与认知障碍的差距是根据他们各自的生存环境而决定的，所以会诞生歧视与排挤，孤立与霸凌，而有的时候，团体并不一定是一种积极向上的进步象征，也会是一种恶俗与霸权的代表。”

“这也曾是十人众的来路，他们也曾在彼此的斗争与纷乱中争执不休，他们的道路凌驾于这个国家之上，是来自秩序的意志，可他们却忘了，他们被赋予的权力，来自于他们之下的群众。”

“曲叠技术要想能有一个众人都深以为然的结果，就必须要面对质问它的群众，而秘密，秘密无法让世人真正信任，所以它才会存在于错误与正确之间。”

当下的道路对于当前的总科研部门来说，只有两条，一，和十人众翻脸，曝光曲叠技术开发的真相与预谋，二，坐实曲叠技术就是科技兵器的事实，让群众看到，看到曲叠技术被开发出来的缘由。

可这两条，无疑都会让整个总科研部门受到巨大的道德谴责冲击与群众的指控，无论是经济损失还是名誉损失都会前所未有的严重，除非能有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担保与解围。

很明显十人众不可能会是这个重量级的人物，它固然重量级，可也只是在政治上。

而面前的四人，他们每一个都胸怀沟壑，对于曲叠技术的情况都已经知无不言，他们对真相的剖析也令在座的所有人受益匪浅震撼不已，说是技惊四座也不为过了。

可问题不在于怎么说，而在于怎么做，当下的会议室内的管理层的诸位，又该如何面对呢？

“虽然库梅菈女士曝光了克里斯海默寄出信并向新闻部门报道，可她却并未勒令十人众停止对于曲叠技术的研发，德维尔先生，您与萨隆先生所说的社会性影响岂不是空穴来风？”

“你还不明白吗玛莲娜，自始至终关于曲叠技术的抉择就没到中断和放弃这种选项，哪怕是库梅菈，她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平息民众对于曲叠技术的声讨，这一切都只看正在努力的在座各位。”

巴罗直接回复了玛莲娜的话，并说出了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的，有关曲叠技术的真相。

玛莲娜皱眉，靠向身后一旁的办公桌，双手抱胸。

伊丽莎白目前或许已经没有了卷铺盖走人的想法，但对于当下僵硬的情况还是感到有些窒息，对于政治，她一窍不通且也不想去了解，即便她致力想要成为像库梅菈那样的女人。

那么问题来了，库梅菈对于曲叠技术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答案是观望。

她固然有能力接手曲叠技术的开发项目，并投入精力去完成它，可她是终焉行政最高管理，代表的是绝对的民众利益，而眼下群民声讨正值高峰期，问题的根源又是来自于自己的下属十人众，冒失承接只会火上浇油。

而总科研部门真的无法解决曲叠技术的技术问题吗？并不是，而是碍于载体缇娜的管理稳定问题。

也是在众人缄默的这一刻，神白须却拿着一旁有关曲叠技术的数据报告走上前去。

“群体的意志选择并不能完全决定个人命运的改变，你或许并不需要去证明你是正确的那一个，你只需要确保，你所做的选择对于自己来说是正确的，而如果你倘若只要进行下去就要面对欺凌与羞辱，那么这就是你作为人类抗争生存法则与丛林法则的野性侵袭的过程，人类不是动物，人类是会不断根据自身优差而进化与蜕变的智慧，是抗争的历史。”

此话一出，萨隆眉头一抬，而会议室在座的管理层诸位也是纷纷投来目光，伊丽莎白再次打量起这个男人，只觉得在眼中越来越炙热。

“缇娜来自于哈克维山脉西部的冻原，来自骄傲的自然传颂者戈蓝游牧民的行列，他们是敢于向天灾发出挑战并开拓冻土的驰骋者，其精神，信仰着哺育了他们的提诺萨克山脉这片悠久的辽疆母土。”

“不畏寒风的骑士象征着他们抗争奋斗的精神，于苦难中愤慨高昂的吟游诗人是他们传颂的图腾，就像一只每时每刻都在为自由振动翅膀的‘萨玛’。”

“你们想用现代科技的思想理论让她觉得曲叠技术的研发重任扛在她的肩头，她不会明白，他只知道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生命就已经变得瑕疵而不完整，你能所能给她的心理指导无异于一种思想钢印，作为一个颠沛流离在风雪中流浪的厄运儿，她不会相信你们所说的未来。”

“缇娜的死有迹可循，这代表她的人生尚有来路，可活下去，却仅仅只有眼前狭窄而拥挤的苟且，如此的变故即便是一个心理成熟的社会人士都难以承担，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又如何呢？”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这么一个集当代生物科技与基因科学为一体的实验体搁置在外吗？她那不稳定的频率驱动一旦失控，影响范围可是以一整个城区为单位的。”

这个上前的男人，来自科研部门数据小组的部门组长，迦尔·雷伦纳，他是曲叠技术频率对接数据计算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所以也肯定清楚对于管控缇娜的严谨性。

而缇娜装载的曲心折叠引擎技术，是终焉柱数据核心的十倍，这个功率代表的不仅仅包括终焉柱的两种控制形态，还有它彻底释放且无法计算的数据力量。

而且从终焉柱落成至今，它的使用率从未到达百分之十，更遑论那遥不可及且不可触及的百分之百，它所释放的计算力量在绝对的情况下可以格式化一整个城区的生命体，即“数字消亡”，切记，这里的数字指的是任何能够以数字计算并储存的物质，包括生物。

终焉柱内部的设计构造是这个时代哪怕往后推演一千年也难以解释的超数据，这也是为什么巴伦比斯库梅菈能够矗立于科技超时代的顶尖的原因。

而终焉柱，它仅有一个威胁，那就是当世的顶世罪犯，神白须征御。

它似乎很了解终焉柱的构造与原理，对终焉柱的破坏也都恰到好处的巧妙，每一次都是狡猾的将它的直接运转驱动击停，且破坏程度具目前所有破坏次数的记载，都是同一种程度，一丝不差的数据报告都呈现同一个力量值。

或许世人对于神白须的印象只有穷凶极恶与嗜血，他的反叛令所有人战栗且惶恐，可只有终焉总科研部门的研究人员清楚，他对于终焉柱的剖析程度仅次于它的制作者巴伦比斯库梅菈。

尽管这个提议十分大胆，但玛莲娜却还是有那么一丝动摇，而这也是为什么她皱眉看向神白须的原因，她很好奇，非常好奇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能有如此的底蕴，换句话说，他凭什么这么有种？

“那照您的意思来看，缇娜，这一生物根本就是一介生物兵器的载体，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咯？那你们不就是在研究生物兵器以宣布霸权世界的积极战争分子吗？”

巴罗不屑且讥讽的说道。

“危言耸听！你这是赤裸裸的扣帽子与道德绑架。”

雷伦纳会以愤慨的斥责。

“社会脐带效应在科学控制这方面上根本行不通，你们把一个活生生的未成年人拘禁起来并且进行残酷的思想格式化实验，把一个有血有肉的尸体掏空硬生生塞进你们那些疯狂的理念与愚蠢的灵感，这和披着人皮的野兽又有什么区别，道德绑架的前提是被绑架的对象他有道德，你们有吗？”

德维尔上前抨击，两人并成一线。

“一味的生命至上而浑然不顾科学进步的革新，无论如何缇娜福斯特自始至终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们与其在这里对她的使用高谈阔论，为何不直接出了这个门向整个国际呼吁对神白须征御的制裁？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你们就而不纠，科研部门的呕心沥血你们却七嘴八舌，是何居心？”

谢德据理力争，想要一个答复，这位还是冷静的。

“生命至上自古以来就是律法维持且坚守的底线，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更谈何人性？”

“好一个呕心沥血，你们科研部门所坚持的革新思维难道就是对同类相残的不择手段？即便神白须征御罪大恶极，可从罪以来却也从未出现过任何有关民众的伤亡，反倒是你们，口口声声的道德与贡献，最后却是自己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也好意思追求什么科研革新？”

萨隆上前，以牙还牙。

“科技进步就意味着需要付出牺牲与决断，他肯恩菲利克斯早就有言在先。”

“倘若这项科技竟没有来路，难道西方当下的科技延伸就会如此没落？事在人为，无论是生命至上的律法意志，还是不择手段的革新精神，都何尝不是一种进步的思想？求同存异标新立异，这是自古以来终焉开拓至今的核心理念，曲叠技术利弊共存，即便发展的前景不容乐观，可仍旧在当下深凿扎根，仅凭一味地维护生命至上的原则能做到革新与蜕变吗？”

“难道…”

“吵够了没有！”

就在巴布特将要还以颜色的争辩时，在主会议坐席旁的玛莲娜大声呵斥道。

眼下会议室内的情况可谓是七嘴八舌的凌乱，谁也不服谁，而这个情况一切的来源都是在她一旁远处看似风轻云淡的肯恩菲利克斯，所以她一眼看过去，神白须似乎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回望，就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样。

如此，玛莲娜就更有些怒上心头，无论他到底是不是有意成心的，她冲上前去，一把拽住神白须的衣领，压迫性的气势便宣泄了出来。

“巴罗！”

而也是仅仅就在玛莲娜拽住神白须的一刹那，几乎是顷刻间发生的，身后那股犀利的脊背发寒在她冲向肯恩时就已经锁定了她，那气势直冲她而来，可整个会议室内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战栗与压迫。

正准备冲上前去的巴罗被萨隆叫住，门外已经站着两位身着执行小队制服的规则者，皆是死死盯着室内的巴罗。

而拦下巴罗的人，一位，是金色长发的系发年轻人，他气宇不凡又英气勃发，另一位，则是黑发，那男子凛冽的气质犹如一把寒气逼人的锐剑，两位都身着女武神战略组织制服，且官衔不低。

两人分别是金色长发的男子摁住巴罗的肩膀，黑发男子站在巴罗的身前，伸手挡住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稍安勿躁，长官。”

黑发男子对着巴罗小声说道，很显然，巴罗在幻影剑拥有的职权绝对不低，且实力非常重量级。

玛莲娜见状如此，看着神白须的眉头紧皱，拽着他的衣领。

“我不管你是商盟会的大少爷还是高等学府的天纵之才，你都是挑起这场纷争的罪魁祸首，看到一整个会议室因为你的几个问题而挣得面红耳赤大打出手你很开心对吗？”

“这样污人清白的指控是需要证据的部长，我不过就是提了几个我想问的问题。”

“证据？你还敢说证据？眼下这一大屋子人都可以作证你煽风点火的行为。”

“如果您要说求证真理也是煽风点火，那学理界一年一度的盛青奖颁布会是不是就是一场盛大的话剧表演秀？”

“你再说！”

神白须眉头一挑嘴角一扯举起双手，好似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玛莲娜这才松开了神白须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推，神白须本着不作不罢休的态度就要向后摔然后大喊大叫，结果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伊丽莎白给他扶了起来，玛莲娜一见这妮子胳膊肘往外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瞪了一眼，后者不理不顾，只是问神白须怎么样。

“既然你有胆魄在管理层的面前长篇大论，那想必你对曲叠技术的研发问题也一定胸有成竹对吧？而你也说了，事在人为，曲叠技术的科研革新定位既然在超现象学上，就不能用科学的那一套理论定轨开发。”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伊丽莎白，以后你们研发部门对曲叠技术的数据分析资料管理就交给曲叠技术项目的指导小组，四位能言善辩更是见微知着，那在这曲叠技术的研发情况上，就请多多指教了。”

“谢德，把后勤部门的那堆烂摊子也扔给他们，尤其是你，肯恩菲利克斯，我会特别关照你的，我倒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散会！”

尽管这么一项大事件变动的很突然，可指导小组四人的神色表现却没有多凝重，这也是管理层的那几位惊异的原因，而现在，室内仅仅剩下区区几人而已。

“肯恩，牛啊，三言两语扳倒管理层，曲叠技术三个月悬而未决的政策被你一场会议化解，要不说后生可畏呢，记得请我吃饭。”

“我请你？不应该你请我吗？你赌约可是输了我的。”

“话是那么说，但是哥们帮你说话啊，哥几个要是不进来你今天这一趟走的脱吗？喏，这两一边一个门，女武神战略组织的实力如何你还不清楚？”

金色长发的男子白了一眼巴罗，懒得搭理，黑发男子则是双手抱胸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神白须。

“诶诶，你们打的什么赌约？”

这么一说，一旁的伊丽莎白似乎也来了兴趣，而且，她对眼下四人的身份都很好奇，平平无奇的一个指导小组部门，不可能有做的出今天这种事的胆魄，绝不可能。

神白须眼见要露馅了，疯狂的给对面的巴罗使眼色，可后者，就跟瞎了一样，看了一眼伊丽莎白，脱口而出。

“我跟肯恩打赌，说你进了管理层的门出来以后绝对要去人事部辞职，肯恩却说，他可以用五句话让你跟整个管理层翻脸，进会议室破口大骂，嘿，你别说，他还真行，是吧肯恩。”

此话一出，伊丽莎白在愣了一下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她气冲冲的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看向一旁的神白须，

“好啊，你们故意串通好的看我笑话，还害我对莲姐说那样的话，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王八蛋菲利克斯！你给我站住！”

神白须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伊丽莎白眼疾手快率先跟上，两人出了会议室声音越传越远。

“老大，什么时候走啊，总司那边在催了。”

金色长发男子看向一旁的巴罗问道。

“一堆屁事也好意思把我批过来，哥伦比亚那群白痴也就会成天坐在那会席台上高谈阔论侃侃而谈，幻影剑就是吃太好矫情了，忘了自己的家伙事是干什么的了。”

“米勒，你最好不是来做说客的，当年我就说过哥伦比亚那群人就是一堆软骨头，成不了大事，到现在依旧坐吃山空。”

“我见不得这些腌臜东西，除非梵恩亲自来认错，否则就是总领来了，我也不走。”

幻影剑目前的内部矛盾就在于会席之间的政见不同，哥伦比亚，隶属于“哑光会席”第四组，另外，介绍一下。

“哑光会席”，幻影剑内部执政组织，即“执行力管控与调度”，等同于国际上维序者的政府机构附属执行组织，总共六席。

这是一个势力组织，幻影剑内部的势力组织，哥伦比亚位于第四席，同巴罗所领导的“库莱茵亚”是对立面，一个保守派，一个激进派。

三个月前，哥伦比亚总行长“梵恩·哥伦比亚”同巴罗在对曲叠技术管理的问题上产生巨大分歧，就和当下会议室内的争执如出一辙，生命至上或科学至上，梵恩执后者，巴罗前者。

两个会席的纷争其他会席也可以参与，凭着目前幻影剑内保守派的趋势，梵恩在选举中以一票之差胜过巴罗，这也就是为什么巴罗会来克洛诺斯城区分部终焉的原因，为了求证。

随着曲叠技术的发展，巴罗的观点被证实，总科研部门无法掌握这项技术，外界舆论一触即发，多方谴责与指控随即而来，总科研部门成为了曲叠技术风波的众矢之的，幻影剑内部由总领赫克斯特带来的政治压力也令哥伦比亚如坐针毡，梵恩不得不率先求和。

可巴罗看不惯啊，一开始的笃定变作现在的犹豫，有始无终的人巴罗最不待见，也就变作了现在的两极分化。

而在他身边的两位，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米勒·维司茵特，戴尔凡·华宗，两位皆是来自南方，目前宙斯城区幻影剑库莱茵亚会席分队的两位总执行长。

扣扣————

“三位，方便谈谈吗？”

门外，是分部终焉总执行安金森，他敲了敲门，看向屋内三人，神色有些凝重。

他也是在赵神斗的透露下得以知道眼前三位的真实身份，说实在的，他抓破头也想不到这么三位重量级的人物会在一个小小的克洛诺斯城区分部终焉做私访观察。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会议，关于曲叠技术的研究方向或许也不会做更改，而赵神斗之所以会来克洛诺斯分部终焉，其目的并非是对于曲叠技术的助力，而是对于缇娜这个载体。

因为学理会那边的情况，当下学理界的问题僵而不化，终焉科研部门的技术申请也一度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这其中也包括曲叠技术，再加上外界的干扰，终焉只得申请外援。

又因为与南方符文之地联系最为密切，所以才请来了赵神斗这尊顶天大的大佛，可一场会议后这个项目突然有了苗头，赵神斗也就处于观望的状态了。